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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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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3章
      柳染堤抬了抬眉,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桌上,缓步走了过去。
      “唔?”
      她的食指轻滑过桌面。
      惊狐喝过的茶杯早已被惊刃洗过,茶壶也重新装满,摆设一如先前,分毫不乱。
      柳染堤却已经发现了,她背靠着桌子,冲惊刃灿然一笑:“有客人来过啊。”
      不是疑问,而是笃定。
      惊刃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,正想开口,柳染堤便摆摆手,笑吟吟道:“怎么不留人家一块儿吃饭?听说这儿的排骨汤味道不错。”
      “我现在很有钱。只要不是你家那位混账主子,来谁我都乐意请客。”
      惊刃:“……”
      这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。
      柳染堤招来小二,要了热水,转头去了隔壁洗漱更衣。
      她回来时见惊刃皱着眉,对着光,研究暗器一样,端倪着手中的糖葫芦。
      “小刺客,你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
      柳老师细心教导:“这是糯米纸,这是糖衣,这是山楂——哦对了,记得吐核。”
      “我见过,”惊刃道,“没尝过罢了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挤过来,连她的小角落都要抢一块位置:“怎么不尝一口?”
      惊刃略有犹豫:“有种怪味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凑过来,咬走第二颗山楂,腮帮子鼓起:“酸酸甜甜,这不挺好吃的么?”
      惊刃思索片刻,又咬下一小块,糖壳应声碎裂,脆生生地响在齿间。
      果然,那种古怪的,无法描述的,却又不令人排斥的味道,一点点在唇齿间蔓延。
      “这是,甜?”
      惊刃喃喃自语。
      那种味道太过陌生,叫人有些发晕,昏昏沉沉的。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确认,也像在怀疑。
      柳染堤弯了弯眉,没说话。
      她托着下颌,盯着惊刃皱着眉,一副试毒般的表情又吃了一枚糖葫芦,忽地想起什么。
      “差点忘了,有个东西给你。”柳染堤解开布包,露出一柄惊刃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剑鞘。
      小刺客一见那物,便像小狗见了骨头似的,眼睛直直地黏在上头,不挪分毫。
      “还你了。”柳染堤道。
      惊刃将糖葫芦置于瓷碟,掌心压上粗糙剑柄,微一用力,“铮——”
      长剑被抽出,锋利寒亮,只是剑身中间,留有一道明显的重新拼接痕迹。
      “铁匠非说融了重铸更好,”柳染堤道,“我求了好久,才肯这样拼起来。”
      锋白刃面一转,切割出半边瘦削侧脸,还有一只死水般的眼睛。
      “柳染堤。”
      这是惊刃第一次,唤她的名字。
      惊刃放下剑,望向身侧之人,一字一句道:“无字诏训诫,暗卫永不可叛主。”
      “你不必做这些。我不会感动,也不会为你做任何事,更不可能背叛主子。”
      “只要成命一日未撤,我便会竭尽全力,想尽办法,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你。”
      惊刃此人,杀人利落,脑子却始终不开窍。别人一句话里藏三重机关,惊刃连门都找不着;别人话里转了三个弯,她刚走两步就能摔跟头。
      此时这番话,已经是惊刃耗尽心力,反复推敲,想了整整半柱香,才想出来的说辞了。
      柳染堤盯着她,肩膀颤了颤。
      惊刃:“?”
      柳染堤抿着唇,忍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噗哈哈——”
      她眉睫弯弯,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抬起,点了点惊刃因抿咬着,而有些微微泛红的唇。
      唇瓣被指尖这么一压,软软地往下陷:兴许是头一回尝糖,她唇角还黏着一丝甜意,黏黏糯糯的。
      惊刃郁闷了:“你笑什么?”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      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    柳老师:这是糯米纸,这是糖衣,这是山楂——哦对了,记得吐核。
      还是柳老师:小刺客快看,这是玉珠,这是缅铃,这是银链,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;留一条评论or营养液方能解锁18x限制级内容——等等,你在干什么!
      惊刃:(耿直)礼尚往来。
      第11章 枕刀眠 1 她不怀好意。
      柳染堤斜睨她一眼,很是不怀好意:“你猜,我在笑什么?”
      惊刃脑子好疼。
      她无法理解,为什么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,非得遮遮掩掩,叫人去猜。
      惊狐曾试图锻炼她,挑了句容雅说过的话让她琢磨深意。惊刃非常努力,冥思苦想、搜肠刮肚,前前后后试了三十次。
      三十次,全错。
      甚至连边都沾不上。
      到最后惊狐都绝望了,撂下一句“没救了你这石头脑瓜子还是放弃吧”后飘然离去。
      “我不太擅长这些,也猜不到,”惊刃道,“你可以直接说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往榻侧一靠,长腿搭起。
      她道:“你身为一名刺客,难道不应该扮可怜,装无辜,讨得对方喜爱心软,再伺机而动么?”
      乌黑的眼瞅着惊刃,长睫一挑:“比如,好生伺候我,哄得我高兴,松了戒心,岂不更容易下手?”
      惊刃道:“何必如此麻烦,我向来一刀毙命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道:“若是打不过呢?”
      惊刃道:“不可能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:“……”
      话虽如此,“不可能”的事偏就发生了。惊刃将佩剑收回去,搂在怀里,警惕地看着她。
      柳染堤依旧在笑,往榻上一躺,卷走了所有被褥,偏生有一截脚踝露出来,细若白瓷,缀着一枚红痣。
      灯影一摇,那一点红也跟着一晃,媚似桃蕊,艳如朱砂。
      “快睡吧,”她嗓音懒懒的,又把被褥卷紧了些,“明日还得接着赶路呢。”
      窗外夜色渐浓,远处山道与车道之上,隐隐传来马蹄与脚步的躁动。
      如潮水般,往嶂云庄涌来。
      。
      往年铸剑大会分为三程,依次为“观武”、“斗锋”、“藏珍”。
      观武视其貌;
      斗锋试其锋;
      藏珍便是花钱把宝贝买回来。
      今年却不知怎地,缩成了两天,只剩下了观武与藏珍。
      众人议论纷纷,有的说因为江湖动荡,有的说嶂云庄内部出了些乱子。
      不论如何,护卫确实多了许多。
      整座山头设立近十条入场通道,人人须得搜身、查包裹、验令牌,引来不少抱怨。
      柳染堤拽着惊刃,这么多条队伍,愣是挑中了惊狐负责的一列。
      “这不是容家的小暗卫吗?”柳染堤热情上前,“真巧啊,又见面了。”
      这话说的,活像是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”的远房亲戚。
      惊狐嘴角一抽,面上还得维持着客气:“小姐可有门派令牌?”
      惊刃原以为柳染堤算是“江湖散人”那一派,没想到,她从包裹里摸出了一枚令牌。
      那是一块极其寒碜的木牌。
      木料粗劣,歪歪扭扭刻着“金兰”两个字,用绿色油彩点了几个小球,当做翡翠点缀。
      惊狐有些意外:“金兰堂?”
      有几个好事者探过头:
      “哎,这不是那个三姐妹死了两,只剩一个小妹带着一大群孤女的门派么?”
      “听说穷得只剩满山头的野草了,居然还能派人来铸剑大会?”
      几人相视而笑,语带轻蔑。
      柳染堤不理她们,只和惊刃聊:“我前阵子刚加入的,堂主人可好了,只收了我一两银子。”
      甚至于,堂主收完钱后感激涕零,说这一两银子够她们整个山头吃三个月馒头,激动地想跪下来给柳染堤磕个响头。
      惊狐将令牌归还:“劳烦开一下包袱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自然地将包袱打开,下一瞬,袖箭、毒酒、暗器、银针等物噼里啪啦滚了一桌。
      每一件都锋利带毒,杀人必备。
      全是惊刃的东西。
      惊狐:“……”
      “场内不可私下售卖兵器,不可私自斗武,不可伤人性命,违者嶂云庄将严惩。”
      惊狐复述一遍规矩,放两人进去了。
      此次铸剑大会占据整个山头,层层搭建了数百个展示席。凡报上名号的门派,都有一席之地。
      放眼望去,刀剑、弓弩、软鞭、枪戟、暗器机关等等——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      主场设在高台之上,旗帜飘扬,其下玉阶十三重,为庄主及其座上宾预留。
      柳染堤自顾自跑去挑选刀剑,惊刃犹豫片刻,闪身向内围而去。
      她寻了个角落取下面具,来到高台后方,侍从们都认得影煞的脸,并未阻拦。
      她找到议事的密堂,正欲请守卫通传,却忽被人拽住手臂。
      “嘘。”
      惊狐比个手势,将她拉至一旁:“你最好别进去,主子和庄主都在里面呢。”
      惊刃道:“我有事须向主子禀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