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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咸鱼暗卫升职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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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3章
      “等考完试,哥哥就肯给了,是么?”
      初拾躲开他视线,仓促点头。
      “好,那我便好好备考。一想到考后有哥哥的‘奖励’,读书都有劲了。”
      初拾想说读书岂是为这个,又怕他再调笑,只含糊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      这回文麟没挽留,只送他到门边。
      “哥哥,明日见。”
      初拾回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,心脏像被电流击中般快速跃动,囫囵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院子。
      那之后,文麟果然没有再做出什么不轨举止,两人之间好似回到了告白之前。初拾心中宽慰,心道麟弟果然是知晓轻重的人。
      大考前夕。
      初拾正第三次清点考篮里的物什——号纸、笔墨、镇纸、干粮、水囊……
      文麟斜倚在榻边,支着下巴看他忙活,眼里漾出笑意:“哥哥,到底是你去考,还是我去考?怎么瞧着,你比我这正主儿还要紧张三分?”
      初拾动作一顿,被这么一说,他也觉出自己似乎有些过度了,慢慢停了手,将考篮合上。
      走到文麟面前,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的话转了转,终是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咛:
      “明日进场,放宽心去考便是,无论结果如何,都无甚干系的。”
      暖意自心头漫开,文麟收起调笑的神色,认真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哥哥。”
      屋内静了一霎,只有烛芯爆开的噼啪轻响。文麟忽又唤他:
      “哥哥——”
      初拾抬眼,对上他跃动的眼眸。
      “哥哥,我明日就要进考场了,在此之前,你能鼓励鼓励我么?”
      “我要的不多,只要……”
      指尖白皙,在昏黄的光线下近乎透明。然后,那指尖极轻、极慢地,落在了自己淡色的下唇上,轻轻一点。
      那动作分明轻描淡写,可配上他被烛光勾勒出精致流畅的下颌线,和那双眼底深处明明灭灭、毫不掩饰渴望与引诱的火苗,无端地,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。
      初拾怔怔看着,脑中晕晕乎乎地闪过一个念头:他这位麟弟,似乎不似他想象中那般洁白无瑕。
      然而那念头眨眼过去,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。
      柔软的唇瓣贴上,舌尖生涩探入,文麟似是没有想到,先是一愣,很快反客为主。
      这个吻,黏黏糊糊,藕断丝连,持续了约莫一刻钟。
      分开时,初拾呼吸紊乱,却不忍苛责半分。
      “好好考,我等你。”
      第18章 夫妻一般的日子
      春日的申时,日头已偏西,阳光绵软温吞,斜斜铺在贡院门前青石长街上。……
      春日的申时,日头已偏西,阳光绵软温吞,斜斜铺在贡院门前青石长街上。
      初拾站在贡院门口,目光紧锁着朱漆大门,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,终于,等到他想见的人。
      文麟自大门出来,一眼就瞧见了树下的初拾,他眸子骤然点亮,几步飞奔,径直投入初拾怀中,力道之大,撞得初拾微微踉跄了半步。
      周遭的人都在看他们,文麟却毫不在意,这明目张胆的亲近,熨帖得初拾整片胸膛都热了起来。
      他抬手抚上文麟微凉的脸颊,眼底满是怜惜:“考了三日,定是累极了。我们回家。”
      “好,回家!”
      两人相携着离开,将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抛在身后。回去的路上,文麟问:“你怎的不问我考得如何?”
      初拾侧头看他,目光平静温和:“考都考完了,何须再问,静待放榜便是。”
      “哥哥当真想得开。”
      那是,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,然后就进了体大。
      文麟只是做个考试样子,以免惹人怀疑,他确实不在意名次,但这三日却也耗尽心神,毕竟人都在里面了,除了考试也没事干。
      疲惫缓慢涌上,他握着初拾的手,声音带了点黏糊的倦意:
      “哥哥,我困了,你陪我睡一会,好不好?”
      初拾哪会说不,柔声应道:“好。”
      文麟枕在初拾腿上,初拾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,这安心场景于文麟而来分外陌生,他几乎沉溺其中,很快在催眠声中沉沉睡去。
      再醒来时,屋内已点起了灯。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,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。
      文麟拥被坐起,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忙碌背影,恍惚开口:“哥哥竟然还在?”
      初拾闻声回头,眼里熏着融融笑意:“那你觉着我该在哪儿?”
      他放下手中锅铲,走到水缸旁,熟练地舀出热水倒进铜盆,又兑了些冰凉的井水:“既然醒了,就擦把脸,马上吃饭了。”
      他话音刚落,身体忽然一僵,一双手臂自身后抱住了他,热乎乎的脸蛋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。
      “我不想吃饭,我想要哥哥。”
      “你……”初拾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:“你怎么......”
      文麟先声夺人,打断他的话:“哥哥是想责备我么?”
      “明明是哥哥的错,是哥哥诱惑的我。”
      就是他的错,在此之前,自己并不爱与人亲近,更不爱男子,若非此人仗着有几分本钱“引诱”自己,他堂堂太子又岂会与一男子苟合?自然是他的错。
      文麟安心地将错归责在他身上,牙齿轻咬着他紧实的颈肩皮肉。
      初拾心生无奈,自己并非扭捏之人,既然答应了他,就该做到。
      “那好。”他回头亲了亲文麟嘴角,眸光含笑:
      “等吃完饭。”
      ......
      戌时已过,夜色浓稠,远处不知谁家的狗断续地吠了几声。
      初拾利落脱掉了上衣,上一次是在晚上,黑乎乎的夜里看不清楚,这一回在灯下,男人精悍的上身一览无余,灯光流淌过他宽阔的肩线,顺着脊沟一路向下,在紧窄的腰身处收束。
      常年习武留下的肌理并不夸张,却匀称结实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皮肤下蕴藏着内敛的力量。
      文麟的目光像是被粘住了,一寸寸描摹过眼前的景象。他见过华服美饰,见过珠玉琳琅,却从未想过,一个男人的身体,褪去所有遮蔽后,竟能让他感到如此……惊心动魄。
      明明是和他自己结构相似的躯体,没有女子的柔腻曲线,只有硬朗的线条与蓄势待发的力量感。可怎么会……觉得这么好看?
      而最重要的是,这副好看的身体,可以任自己品尝。
      文麟肆无忌惮地用唇舌品味着,气息一路下滑,直至紧绷的腰腹——
      初拾骤然一惊:“别——”
      文麟用眼神挑弄着他,缓缓吞没。
      初拾反弓着腰,腰腹肌肉颤动,虚张的手指在空中蜷缩。
      不着急,夜还长,他可以慢慢品尝。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余下的时间,就是等待放榜。
      这段时日,初拾果真践行了他的话,对考试结果只字不提,两人蜜里调油,甚至于晚间也时常宿在一块,当真过着夫妻一般的日子。
      时值暮春,天气一日暖过一日,城郊踏青的人渐多,尤其是那些刚卸下重担的举子们,三两成群,聚在湖畔山亭,吟诗作曲,放纵闲适。
      初拾带着文麟也撞见过几回,有几回,他还对文麟说:“若是想过去与他们说说话,结识一番,自己去便是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      谁料文麟每次都是摇摇头,拉着他转向另一条清静的小径。次数多了,初拾终是忍不住问:“为何不过去?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结交朋友么?”
      文麟闻言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哥哥怎的这般笨”,唇角却弯着狡黠的弧度:
      “从前参与那些文会诗社,是为着切磋学问,查漏补缺。如今试都考完了,还凑那份热闹做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现在啊,只想跟着哥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      暮春暖融融的风,映着他笑意盈盈的脸。
      初拾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,他软声问:
      “若有朝一日你我二人得以脱离俗世做一对普通夫妻,你想做些什么经营?”
      “什么经营好呢?”文麟随口道:“那便开个小饭馆吧,哥哥在里头做饭,我在外头收钱。”
      初拾温柔颔首:“好,那就开个小饭馆。”
      “那哥哥呢?哥哥想要做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随麟弟,麟弟想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?”
      文麟嘻嘻道:“哥哥就不怕把我宠坏。”
      “宠坏如何?”初拾唇瓣含着一抹笑,伸手将他于风中紊乱的乌发拨正,又拂去他发间一朵桃花瓣:
      “你既是我麟弟,宠坏了我也担着。”
      “......”文麟一把扑上去抱住他,呜呜地喊:
      “哥哥你作弊,你真是太太太作弊了!”
      初拾被他抱了个满怀,只得笑嘻嘻地将他接住。
      ......
      日暮时分,两人在街头告别,回到暗卫营,初拾从床底拉出木箱,仔细清点了装在荷包里的银钱后,他取出部分,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钱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