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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试婚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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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34章
      厚厚的云层遮蔽着天空,露出些许晨光,映得天发青。
      锦鸢小跑着赶到院中,正巧看见赵非荀进了院子,步子走的不快,天色也昏暗,瞧不出面上的神情如何。
      但莫名的…
      锦鸢见着他的身影,心底有些发慌。
      跟在他后头的轻风也离他几步远,没像往常的紧跟着。
      她走上前几步,正要屈膝请安时,劈头盖脸下来一道呵斥声:“别过来!”他本就威严骇人,这会儿突然来这一声,吓得锦鸢面庞一阵发白,心跳蹦到了嗓子眼,膝盖发软,就要跪下请罪。
      慌乱之中,她似乎还嗅到了一股异常浓烈的香气。
      哪怕她离着赵非荀两步远,也能猜到这气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。
      赵非荀皱眉,指着一处,语气愈发严厉苛刻:“站远些!”
      锦鸢瞬间冒了一背的冷汗。
      立马退到他指着的墙根底下,面色发白,身子紧绷,心跳紊乱,眼前视物竟蒙上一层光怪陆离的幻影。
      可这会儿她怕的厉害,无瑕估计这些异常。
      姚嬷嬷、竹摇、拨云三人听见动静赶出来时,正听见大公子铁青着脸呵斥姑娘,也不敢贸然上前请罪。
      ——估计这场怒气与姑娘无关。
      是外头出了什么大事。
      在赵非荀进了书房里,姚嬷嬷才拢了拢外衣,快步赶到锦鸢身边,借着光,瞧着姑娘被吓得脸色都发白了,心中喟叹,大公子武将出身、杀伐果断,这两年虽在京中,但随着年龄大了,威严日渐,便是她见了公子冷面,心底也打鼓,更何况是这位胆怯的姑娘。
      于她而言,真是一场无妄之灾。
      第176章 赵非荀是为了…她?
      姚嬷嬷朝两个忐忑不安的姑娘使了个眼色,让她们不必担心,伸手扶着浑身发凉的锦鸢,又拢紧了些她身上披着的外衣,语气慈祥温暖,叫人觉着安心,“姑娘别怕,松松神,大公子才从外回来,定不是冲着姑娘来的,别吓着了自己,啊?”
      锦鸢才从惊吓中回神,用手压着狂跳不止的胸口,深呼吸了两回后略好些,微侧些身子,向姚嬷嬷福了福身,低声道:“多谢嬷嬷…”
      嬷嬷心疼她,这会儿脸上还冒着虚汗。
      用胳膊搂着她,仔细问道:“瞧着姑娘眼下发青,这是一夜都没睡么?”
      锦鸢缓缓摇头,“睡了会儿的…这会儿才醒,可能…是,睡得浅了些。”
      二人正说着话时,轻风从书房里跑出来,扯了个小厮吩咐:“速速送水来!不要温的,送凉的好,快!”
      他一嚷起来,姚嬷嬷自然也听到了,连忙看向一旁的两个姑娘:“你们也跟着小厮进去伺候!”
      话音才落,就被轻风制止了。
      只见他连连摆手,“姑娘们别进去。”快步走到姚嬷嬷跟前,说话时有些气喘,一双眼睛却异常锃亮:“让小厮们伺候着就行,嬷嬷您有别进去。”
      姚嬷嬷年龄大,见过的事情也多。
      听了轻风的话后,眼底划过惊色,“大公子这是…”她也将声音放轻,蹙着眉担忧问道:“回来时老身瞧着荀哥儿的眼神就不大对劲,是…中了什么下作的脏东西?”
      最后一句话,只有他们三人听见。
      锦鸢的心口狠狠一颤。
      难道赵非荀也中了…春情药?
      若是解药的话……
      一想到后边的事儿,她手脚都快凉透了。
      轻风摇摇头,模棱两可地说道:“嬷嬷不必担心…主子没中那些下三烂的东西,是外头的事儿,不关你们里面的事情…今儿晚上的这些你们就当没看见…”他说着说着,又想起在外头的如炼狱里冤鬼哀嚎的场景,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搓着胳膊抖了下,叹息着道:“实在把人害的太惨…那沈家就不是东——”
      又连忙止住。
      有些心虚的看向锦姑娘。
      这位姑娘好歹也在沈家多年了…
      姚嬷嬷适时开口,望着锦鸢的目光慈蔼:“这会儿天还没亮,姑娘抓紧再去躺一会儿,白天还有不少细心活儿要赶。”说着,不给锦鸢拒绝的机会,也向着旁边的两个姑娘道:“两个姑娘也去睡罢,院子里有嬷嬷我和轻风小子守着。”
      竹摇、拨云退下回屋去。
      锦鸢也点点头,退下。
      离开时,从轻风身边经过,一缕若有若无的异香再度飘来,与赵非荀身上的相似。
      起初,她并未在意。
      直到回了屋子里坐了片刻后,心跳仍未缓解。
      莫名的咚咚连跳。
      令她整个人精神异常亢奋,明明身子在坐定后疲乏得恨不得倒头就睡,可眼睛、脑袋清醒无比,此时她才察觉可能是赵非荀身上的异香不妥。
      当时她莫名急速的心跳,一半是因为惊吓。
      还有一半,极有可能是因这异香。
      所以…
      当时赵非荀才厉声呵斥她别靠近……么。
      一念闪过,心跳又加速了些,心慌至难受,像有什么要从嗓子眼跳出来,她止住思绪,不敢继续想下去,颤抖着手连倒了三四盏茶水,冰冷的茶水下腹,心跳才逐渐平稳些。
      她寻到了法子,灌了一肚子冷茶,人才缓过来。
      她扶着额头,踉跄着走到床边躺下,眼皮无力的耷拉下来。
      方才听轻风透出来的只字片语,这异香和沈家脱不了干系…
      沈家……
      又做了什么事情?
      难道在梦中,沈家被抄家,不只是因私通云秦贩卖药材?
      为何……
      她的眼皮越来越沉,思绪彻底梳笼不起来了。
      在坠入昏睡之前,她模糊的记起,像是有什么事情被她忘记了…
      困意汹涌袭来。
      她还是抵挡不住,沉沉睡去。
      这会儿,哪怕是外头院子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来去,也不曾把她吵醒。
      这一觉她睡得酣畅。
      次日醒后,除了身子有些无力虚乏,精神倒还算不错,晨初那片刻的心慌不宁,现在想来恍然如梦,竟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。
      外头院子里分外安静。
      锦鸢偷偷朝外看了眼,没见到竹摇、拨云的身影,她也就不急着出门去,洗漱打扮后,又见妆奁里的南红玉镯子,想了想,还是戴上了,用袖子掩着。
      她不必为了这些小事,再受赵非荀的折辱。
      想起他来,她才恍然想起背书一事。
      急忙翻出来昨儿个拿回来的纸,摊开来仔细指着念了一遍,前面几个字她还能认得,后面笔画多些的,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念作什么。
      正冥思苦想时,门上有人来敲了两下。
      “锦鸢,开门。”
      是竹摇。
      听着好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的。
      锦鸢怕是姚嬷嬷吩咐了她来传话,快步去开门。
      门一拉开,竹摇就把一样东西塞进她怀里。
      锦鸢心也跟着悬起,低头看着问道,“是什么?”
      竹摇也不进屋,就这么站在门口,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“是拨云当年念书时,被老先生罚绣的三字经。”
      声音里都是浅浅的笑意。
      锦鸢明了这一遭与昨晚的正事无关,心里绷着的弦松了许多。
      也是,昨晚轻风还特意嘱咐过了,让她们当做什么都没见到,是她没稳住。
      这么想想着后,眉目也跟着温柔起来,她也学竹摇那般,低声笑问道:“真拿来了啊,拨云她肯了?”
      竹摇竖根食指挡在唇上,嘘了一声,“她不知道,你瞧了,我再偷偷拿回去,保管神不知鬼不觉的,只有我俩知道。”
      两人对看一眼,捂住嘴巴。
      不敢笑出声来。
      锦鸢打开帕子一看,上面还真是一幅绣的三字经。
      拨云绣三字经时年纪应当还小,针脚瞧着没什么章法,只管把一个字的笔画都填满夯实。
      锦鸢顺着字,一个个看下来。
      口中也忍不住跟着念起来。
      “人之初、性本善。性相近、习相远……”
      姑娘的嗓音温柔似水,尾音还有些柔媚劲儿。
      枯燥的三字经在她循循念来,竟多出了几分缠绵柔情来,配着清晨身后传来的一丝丝微凉的风,教人忍不住就想要摇头晃脑的应和。
      第177章 怕会伤害眼前的小丫鬟
      锦鸢才念了一列,余光中竹摇正摇头晃脑,模样实在有趣,她忍俊不禁,停下来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,歪了些脑袋,问道:“你做什么这幅样子?”
      竹摇也不睁眼,口中念念有词:“你不知道,老先生听学生们背书就是这样式的。”说着又催她,“别停,继续念下去。”
      锦鸢险些笑出声来。
      她好好地应了声遵命,看着帕子继续念下去:“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、贵……”
      囫囵了两回,下面的字不认得了。
      竹摇噗嗤一声笑,睁开眼来,眸中笑意点点,“瞧着姑娘长了副聪明脸,谁知和拨云是一个路子的聪明美人儿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