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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试婚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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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15章
      杜周士把作物送到了,话也递到了,赶着回老家去见多年未见的亲人,不曾久留。
      恰好顾临邑和崔渎来寻赵非荀商议事情,送杜周士离开的任务落在轻风肩上。
      二人也是十多年过命的交情。
      三年未见,狠狠续了一通旧。
      在杜周士驾着马车离开前,他忍不住看向赵非荀的方向,低声道:“将军说我回去当个捕快是屈才了,像我这样的,军营里一抓一大把,可将军惜才又重情,我心中分外感激。可在我们看来,更可惜的更是将军!朝廷把他从边境调回,当个狗屁的巡抚,才是大夏的损失!”
      话语间都是不平。
      最后一句话更是咬牙吐出来的。
      轻风沉默。
      何尝不是默认。
      如果将军只是将军,此时就不会在青州府这个鬼地方呆着。
      可事实是——
      在将军是将军之前,他更是禾阳郡主、赵太傅之子。
      将军除了听命效忠皇上之外,别无选择。
      看看沈国公府、陈家,不就是血淋淋的例子?
      送走杜周士后,轻风郁郁寡欢了两日才缓过来。
      赵非荀看在眼里,也没多说什么。
      就是等到轻风缓过来后,使劲的安排差事给他,忙的轻风险些一佛升天、二佛出世,自这之后再也不敢如此矫情了。
      在牟定县里的日子,不止轻风忙。
      锦鸢也是忙的不得闲。
      赵非荀这次出来带的人不多,就留了一个府兵护卫她的周全。
      府兵也能分担些,但到底是男人,能帮忙的也只是外头院子里的事情。
      在温泉小院里的一应吃住,都要锦鸢亲力而为。
      烧火、做饭、洗衣裳、缝补、收拾屋子……
      每日一睁眼,院子里的就有做不完的事情。
      县衙门口的赈灾粮发放了三日后,牟定县里但凡走得动路的县民,都要去制炭坊干活。
      顾临邑、络腮胡子崔渎也是忙的不可开交。
      对快要饿死的饥民来说,制炭坊里的伙食已经是珍馐佳肴,可对顾临邑、崔渎来说,糙米饭、窝窝头、腌菜这种吃一两顿还行,连吃几日后就熬不住了。
      他们每隔一日,晚上就借着来寻赵非荀议事,蹭上一顿晚饭,吃饱再回去,锦鸢也就习惯了每隔一日,晚膳多做两人的量。
      男人们胃口大,有时吃不够了,就烤个甘薯、洋芋凑上。
      这两样食物吃下肚的确耐饿。
      尤其是甘薯,烤后香糯甜口,实在好吃。
      就是吃多了容易……
      排气。
      锦鸢面子薄,起先还不知道这事,有一回晚上多吃了半个,夜里闹了两回后,羞的不肯再睡,最后还是赵非荀强摁着她,在耳边低声安慰。
      “外面又在下雪了,你睡觉要去做什么?”
      又说,“爷都没嫌弃,你躲什么。”
      锦鸢羞的抬不起头。
      手指扣着被褥,瓮声瓮气道:“那您也不准笑了。”
      大公子:“好,不…笑了。”
      这番羞恼着和他闹脾气的小丫鬟实在可爱,又细细安慰一番后,身体力行的告诉小丫鬟,爷当真不嫌弃她,只不过弄的狠了些,小丫鬟一日都不肯理会他。
      不知不觉,他们在牟定县住了近小半个月。
      日子虽忙碌,但在锦鸢的心中却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      这一日的傍晚时分。
      连绵了四日雪总算是停了。
      她坐在廊下,手中捏着针线缝补衣裳,一边守着赵非荀归来。
      算着这日,顾临邑、崔渎要来一起用晚膳。
      锦鸢听见脚步声后,起身迎上前去,却未见另外两人的身影。
      她迟疑了一瞬,隐隐有些预感。
      赵非荀自然牵着她的手,随口问她晚上吃什么饭菜,今日又做了什么。
      她一一回答。
      赵非荀听得认真。
      用过晚膳后,她收拾妥当,赵非荀也将洗漱用的水打了进去。
      两人一同沐浴,闹的屋子里都是水。
      有时他们也会去温泉池子里泡会儿。
      夜深了,同床共枕。
      也会行夫妻之实。
      这夜中途醒来,她生出一种错觉来。
      若……
      若她不是奴籍。
      若大公子身份不是如此贵重。
      若他们是寻常百姓,结为夫妻,日子也该是这样的忙碌充实,再过一年,可能膝下也会有牙牙学语的小儿……
      只是,既然是错觉,总有清醒的一日。
      “怎么醒了。”
      身侧,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。
      第285章 偷来的宝物
      紧接着,便是伸来的胳膊,将她带入怀中,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连同他身上的温度一并传来。
      她抬起手,掌心搭在他的胳膊上。
      想要说‘大公子快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’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‘大公子,我们是不是要回青州府了?’
      “快了,制炭坊的一应事情已经安排妥当,我会暂时将轻风留下来,大抵明日就要回青州去了。”夜间,他的声音自耳后传来,气息拂过耳畔,带着温暖,连同语气也听着比白日更为温柔些,“怪道晚上也心不在焉的。”
      锦鸢面红,忍不住低声唤了声大公子。
      赵非荀低笑了声,掐着她的腰,把她给翻了过来,放任她压在自己身上,也不动作,只是这么抱着她,像是哄孩子似的颠了下,“你若喜欢这儿,爷让人好好休整下,明年再带你来这儿泡池子。”
      锦鸢被颠得险些低呼出声。
      整个人僵直了身子,一动也不动。
      “怎么不说话,嗯?”
      偏赵非荀发觉了她的不自在,还故意来逗她,竟是直接坐起身来,锦鸢惊呼一声,双手连忙搂住他的脖子,热意腾得面颊通红,“大公子!”
      赵非荀嗯了声,扯起被子,把两人裹住。
      看着小丫鬟的眼梢露出的春情,喉结沉了沉,手掌下滑。
      小丫鬟直起身子,她本就坐在他腿上,个头自然比他高一些,这会儿又一挺腰身,更是高出不少。她本是为了躲避男人的手掌,却不知这般更是将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,男人低笑一声,一手摁住她的腰窝,不令她再后缩。
      他微低下头,用牙齿扯开里衣的系带,拨开。
      沉沉吻了上去。
      暧昧的气息,过度的亲吻。
      她似不能承受,双手无处可放,只能紧紧拥着他的脖颈,娇喘声从嗓子里止不住的溢出来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次日动身离开牟定县。
      牟定县的百姓磕头相送,把府兵都感动的落泪。
      锦鸢躲在马车里,腰腿酸疼的根本坐不住,满面娇娆的春色遮掩不住,没法出去见人,更没办法骑马,也冲淡了离开牟定县的失落。
      这半个月于她而言,像是偷来的宝物。
      她愿藏之。
      但……
      房事……
      她也实在有些受不住了。
      锦鸢一边躺着,一边用手轻轻揉着后腰。
      回了青州府的小院后,赵非荀仍旧忙碌,每日早出晚归,似乎是在着手打点修路、建驿站的事情,书房里的舆图也越来越多。
      有时锦鸢守得实在熬不住了,夜里迷迷糊糊间才察觉大公子回来,抱着她入眠。
      锦鸢则闲了下来。
      在他们去牟定县前,赵非荀买来了两个婢女、一个厨娘放在小院里伺候。
      经这些日子里哑婆婆的指点,她们已经熟悉锦鸢、赵非荀的习性,服侍的殷勤周全。
      又过了几日,除夕悄然而至。
      赵非荀早已说过,今年他们不会回京城过年。
      因而哑婆婆和锦鸢早早就开始着手准备过年的一应事宜,从宫中送来的过年赏赐和赵府送来的东西前后脚送到。
      虽然青州县里东西不缺,但从京城送来的东西自然比县里的好。
      除夕这日,锦鸢一早就和两个婢女打扫布置屋舍。
      廊下、门口挂起应景的红灯笼。
      各个门上贴春联、福字。
      锦鸢瞒着人练了好几日,誊了一幅春联、一张福字,混在从外头买来的春联里,偷偷贴了上去。
      过了午后,院子里热闹起来。
      大伙儿都扎在厨房里帮忙。
      入夜后,红灯笼点上,听着外头的马蹄声响起,除夕家宴开始。
      前院摆了两桌,赵非荀领着自己的侍卫、顾临邑等人在外面吃喝,锦鸢和哑婆婆他们在后院里也摆了一桌。
      今夜除夕,外面却不安静。
      婢女们侧耳听着,说今年比往年热闹多了,肯定是因为巡抚大人来了青州府,在这些日子里,巡抚大人颁布的事情一件件落地,桩桩件件都为着他们青州人,青州府里的百姓才觉得总算有了盼头,他们不必再担心饥荒、不用担心被朝廷舍弃。
      因为巡抚大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