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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试婚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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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367章
      两个一个赛一个的忙碌。
      南定王却不忘每日出门、回来后,都要来看一眼锦鸢。
      至于小孙女么……
      不是吃就是睡,在有限的时间里,还是看自家姑娘更要紧。
      有时南定王回来的太晚又不肯看一眼就走,赵大将军难免有话说,“王爷,外头夜色已深,锦鸢也该休息了。”
      南定王拧眉盯着赵非荀,道:“本王就同小鸢说两句话,耽误不了不久。再说了,本王的女儿谁还能比本王更心疼?小赵将军也有一日没见小丫头了,你去见女儿,本王也见见女儿,岂不都好?”
      一口一个本王。
      这会儿倒是知道用身份压他了。
      赵非荀:……
      忍了忍,不愿与长辈计较。
      南定王看他脸色仍有些难堪,“将军难道连这也不同意?”不等赵非荀开口,南定王像是忽然想起此事,抚掌道:“论辈分,小赵将军还当称本王一声岳父才是!”
      赵非荀沉默。
      再看锦鸢忍笑的模样。
      他默默转过身去,去看女儿。
      显然在赵非荀这儿,一声岳父可比一声本王的杀伤力更大。
      南定王扬眉吐气,叉腰挑眉,看着女儿得意的笑。
      锦鸢本来还与父亲有些生疏。
      可父亲这般看似‘无理取闹’的行为,在她眼中,父亲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只是一个有些不着调的父亲。
      她……从未得这般亲情。
      既觉得新奇,也觉得分外温暖。
      待碍眼的女婿走开后,南定王从怀中拿出来一块精致的头巾,递到锦鸢手边,解释道:“听说蓝月妇人在坐月子时头上都要戴这样的布,能防风,又不憋闷,不容易致头痒。”
      锦鸢接到手上,头巾上绣工精致,布料触感分外柔软。
      她好奇问道:“父亲是从哪儿拿来的?”
      “为父去打听的,蓝月王宫里子嗣不少,照顾后妃坐月子的妇人说起来头头是道,另外为父还照着她们说的准备了不少滋补的吃食,已经命人送去厨房那边。如果蓝月人目前还不可靠,我都想把那些婆子弄来服侍你坐月子,这院子上下都是男人,哪能照顾你啊……”南定王心疼的直叹息,“听说女子坐月子是极为重要的,做不了容易落下月子病,你从前吃了那么多苦,月子更是需要好好休养才是。”
      第485章 人都到了跑不掉!!!你慢点!!!
      南定王的关切、父爱如山,绝非润雨细无声。
      而是那种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都捧到锦鸢面前——如果锦鸢开口说要天上的星星,南定王也会二话不说应下。
      锦鸢最是心软。
      哪里受得住这般明晃晃的疼爱。
      她语气又软了几分,“父亲不用太担心,就这两日里,照顾我的嬷嬷丫鬟们就要到了。”
      听着这声父亲。
      南定王心里分外舒畅。
      为了女儿,他再辛苦也值得。
      谁知他们这边话音才落下,那边就传来了孩子小声啼哭的声音,引得女儿立刻紧张的看去。
      只见赵非荀熟练的从悠车里抱起婴儿,端来温热的羊奶,一勺勺喂着,动作分外熟练,孩子吃的也快,喂完后甚至还托着那软体动物一般的孩子趴在自己肩头,手掌一下下轻拍在后背上。
      动作温柔。
      直到孩子吐出一个奶嗝。
      南定王心生不妙,自己从未照顾过幼时的女儿一日,这会儿看见赵非荀如此上道,女儿心里会如何想?
      看向女儿,就发现女儿目光眷恋的望着赵非荀。
      等南定王从屋中出去,心腹见主子脸色不佳,忍不住问了句:“王爷为何愁眉不展?郡主看着比前几日脸色好了许多,待王爷也亲近了许多。”
      南定王啧了声,暗声道:“这赵非荀一定是故意的!”
      心腹:大将军?怎么又和大将军扯上关系了?王爷不是一向最欣赏大将军吗?
      南定王:“明日忙完后你去搜些小丫头玩的玩具来!”
      心腹:???
      南定王瞪去:“玩、具!姑娘家玩的那种!”
      他陪着外孙女的日子肯定没赵非荀长久,但送些玩具,孙女长大后何愁不亲近他这个外祖?
      他这行的是长久之计。
      外孙女愿意亲近她这个外祖常来王府玩耍,女儿自然也会常来,一箭双雕!
      次日。
      锦鸢午睡起来,门外登时热闹起来。
      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一时间不敢置信,连忙推门迎了出去,竟真的看见姚嬷嬷、竹摇迈过碎石铺着的道路,穿过满院青翠欲滴的绿色,快步向着自己走来。
      “姚嬷嬷——”
      “竹摇——”
      锦鸢已忍不住。
      快步也朝着她们走去。
      越走越快,到后面几乎是小跑着。
      袁大夫看着她这一路小跑的,急的直叫唤:“娘子!!慢点!!慢点!!!人都到了跑不掉!!!你慢点啊!!!!记着点还没出月子啊!!!”
      锦鸢早已顾不到这些。
      于锦鸢而言,姚嬷嬷竹摇她们和赵非荀不同。
      是给予她温暖与关切的人。
      已胜似家人。
      分别几个月,再次相见,她如何会不想见?不激动?
      姚嬷嬷、竹摇也跑这过来,三人在路中相遇,脸上皆是明媚灿烂的笑容,眼中含着热泪。
      姚嬷嬷眼角的皱纹深深迭起。
      从京城一路到沧州,再从沧州到库斯特。
      这些路程对一个中年妇人而言,实在太过艰辛,鬓角生出了许多白发,面上更添了风霜的痕迹,可这些辛苦,在一刻看见姑娘时,都变得值得了。
      “郡主娘娘大喜!”
      姚嬷嬷哄着眼睛,哽咽着就要下跪。
      身后的竹摇也跟着要跪下。
      锦鸢连忙搀住姚嬷嬷,又腾出手去拉扯竹摇,还未开口,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掉,“嬷嬷快别如此,折煞锦鸢了!”她泪眼盈盈的去看竹摇,“连姑娘也这般…我真的要生气了……”
      三人的手握在一起。
      互相看着彼此。
      竹摇也被锦鸢勾出眼泪来,心疼着道:“姑娘瘦了……”
      姚嬷嬷到底年长,忍得住些。
      两个年龄相仿的姑娘几月未见,再也忍不住,对着在一起哭了起来。
      一旁的袁大夫急的拽耳挠骚。
      如今锦娘子身份不同往日。
      他也不好动辄呵斥。
      姚嬷嬷是身份尊贵的老人,他也训不得。
      只能逮着竹摇这个丫头。
      “竹摇姑娘!!快别哭了!!娘子还在月子里!!!这隔三差五就要哭一场,娘子的眼睛还要不要了啊!!!”
      姚嬷嬷这才反应过来,锦鸢还在月子里。
      连忙劝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个姑娘,哄着劝着回了屋子里去,这两孩子才冷静下来。姚嬷嬷打了水绞了热帕子,让姑娘们净面。
      竹摇面红接过帕子:“是竹摇失态了。”
      姚嬷嬷便强调了一遍,今后郡主身边侍候的人,不可再称呼姑娘、娘子,要称呼娘娘。
      竹摇正色应下。
      锦鸢洗干净脸后,看着姚嬷嬷抱起孩子,动作分外熟练,另引荐了跟着她们一同前来的奶娘。
      奶娘是沧州人士。
      三个月前刚生下一个儿子,因夫君病故、家中生计困难,不得不将孩子交给婆母照顾,自己出来养活家人。奶娘看着面善,家里底细也干净,被姚嬷嬷相中后,便仔细在将军府调养了一个月。
      如今身材圆润、奶水极好。
      身上也收拾的分外干净利落。
      在抱过孩子后,便寻了一处坐下,背对着门外,挡住屋外来风,这才解开衣衫喂养。
      小丫头吃惯了勺子喂的羊奶,一时不适应,奶娘也不急躁,耐心的引导,尝到了乳汁的小丫头舔了下嘴唇,张大小小的嘴巴,吮吸着。
      不同于勺子里轻易可得的羊奶。
      这会儿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。
      浑身手脚都绷紧,发出嗯嗯的声音。
      姚嬷嬷的目光分外慈爱,“小姐头一回就吃的这么好,再加上蓝月气候暖和,吃了奶水肉长起来后也就不怕了。姑娘不用担心,有我老婆子,一定把小姐照顾妥妥当当的。”
      锦鸢看着女儿吃的如此拼命,心中也欢喜。
      这个孩子……
      也在拼命努力的想要活下去。
      她刚想笑着点头时,听见身旁的竹摇清了清嗓子。
      锦鸢不解。
      竹摇掩唇小声道:“嬷嬷刚才还说我呢…”
      姚嬷嬷这才反应过来,拍了下脑袋,“哎哟,到底是上了年纪了,瞧我这记性。”
      锦鸢:“如今只有我们几人,嬷嬷和竹摇仍按从前那般称呼就是。”
      姚嬷嬷和蔼的笑了下,并未接下锦鸢这句话,而是扶着她回床上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