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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试婚丫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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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54章
      又或是想要让大公子听见,奢望着他早日醒来……
      “赵非荀——”
      她哽咽着,抬起头,眼泪成串滑落,眼眶哭的殷红几乎要渗出血色来,“你何时才会醒——”
      话音未落。
      门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,继而有人敲门。
      锦鸢连忙擦干眼泪,应了声‘请进’。
      一个小厮推门进来,拱手先给她见了个礼,“姑娘,隔壁屋子里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,被褥都是新的没人用过的,姑娘的行李也放过去了,还简单准备了些饭菜、清水。之后小的守着将军,姑娘一路辛苦,先去隔壁好好休息。”
      锦鸢起身道谢,并未推辞。
      一是沿途赶路,她已经有一个月不曾好好收拾自己,身上气味难闻;二是她也的确需要好好进食、休息,之后才能有力气服侍大公子。
      她去隔壁屋子仔仔细细更衣洗漱、洗头,幸好准备的清水足够多,否则都不用她用的。
      洗完头擦至半干,又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食,倦意逐渐涌上,也不再勉强自己撑着,踏踏实实睡了一觉。
      等到醒来时,夜色已深。
      这才连忙赶去大公子屋中服侍。
      虽然大公子身边不曾离人,但小厮总没有婢女们来的仔细,甚至为了方便擦洗、更换被褥,连一件衣裳都没有给他穿上。
      锦鸢替他擦身。
      请小厮帮忙扶着,给大公子穿上件里衣,换了被褥、枕头等物,又从隔壁屋里翻出来一套月色秋罗帐子装上。
      忙完后,恰好轻风送来汤药。
      锦鸢接过,一勺勺喂着。
      轻风在一旁无事可做,感慨了句:“还是姑娘细心,我们给大公子喂汤药,总容易流的到处都是,一天衣裳都不知道要换几身。”
      或许是因院正来了。
      轻风的语气较之白日里更轻松了些。
      锦鸢淡淡嗯了一声,手上喂药的动作没有停下,“所以都不给大公子穿衣裳了是么。”
      轻风:……
      忽然想到了什么,轻风连忙绕到锦鸢身边,长长拱手作揖:“好姑娘!好姐姐!等大公子醒来后,这事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大公子!”
      大公子向来孤傲。
      若是让大公子知道自己大半个月赤身裸体的躺着,非要把他扔去演武场狠狠操练上一个月不可!
      锦鸢险些被他的语气逗笑。
      硬是忍了下来。
      “好,我不说。”
      轻风长松一口气,顺势在床前的踏板上坐下,“院正来了,姑娘也来了,我才算是松了口气。”轻风目光也看像似是沉睡的赵非荀,“想必,大公子也快醒了。”
      语气虽轻,却盈满期许。
      在深夜的烛火之下,微微发光。
      不止锦鸢,整个将军府的人,甚至是前来探望的南定王、其他将士们也都是这么认为。
      赵将军快醒来了。
      也该醒来了。
      自锦鸢来了将军府后,便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赵非荀,连夜里也在屋子里守着。
      起先轻风还会劝她。
      锦鸢直接搬出禾阳郡主来,说自己是奉了郡主娘娘的命,片刻也不敢疏忽。轻风拿她没法子,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张美人榻放在一侧,令寻了一面屏风挡在榻前。
      将军府中不知情的将士们惊吓,大公子侧卧岂会容他人安睡?更何况还是一个丫鬟?
      这等大公子醒来见了,轻风就不怕被扒了皮?
      个别知情的侍从、小厮认出锦鸢来。
      默默表示这算的了什么。
      打算等大公子醒来后,看这群没见识过的兄弟们惊掉下巴的反应。
      但将军府里轻松的气氛才持续了四五日,复又凝重起来,甚至比他们来之前更甚。
      白院正接连换了三次方子。
      不见任何起色。
      换到第四付时,喂下汤药后的半个时辰,大公子开始吐血,幸好白院正处理得当,很快缓解。
      之后,白院正再如何笃定,不敢再用猛药,一边再用护心丹续命,打算这么养上一个月后,看看是否能够送将军回京、或是去江南休养医治;一边让徒弟写信去江南收集各类偏门毒书送来。
      拖延了二十日后。
      北晖一行风风火火赶来了。
      从第一辆马车里下来的竟是——
      “鸢姑娘!”
      “姑娘!!!”
      锦鸢满目诧异,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个姑娘跳下马车。
      “石榴……”
      “竹摇……”
      锦鸢快步上前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      第338章 “腿怎么了”
      三个姑娘凑在一起,紧握着手,泪眼盈盈,几乎要抱头痛哭,竹摇见还有一堆外人在,强行忍下,促狭着回了句:“我们想见姑娘就来了!”
      紧接着,袁大夫被他的徒弟方亨扶着下来,口中直哎哟的叫唤着,说自己的一把老骨头都要颠散了。
      方亨好脾气的哄着自己的师傅。
      见还有旁人在,锦鸢连忙擦去眼泪,吩咐小厮带着两个姑娘去她的房间里洗漱歇息,她走向袁大夫,刚要问好时,先一步被袁大夫打断。
      袁大夫一把推开方亨,一瘸一拐地走到锦鸢面前,语气凝重道:“嚯!姑娘怎么憔悴成这样?老夫先给姑娘号个——哎哟!”手还没伸出去,就被轻风一把扛起来,风风火火朝着屋里走去:“袁大夫先去给我家大公子看看!十万火急!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原本安静的屋子里,今日多了不少人。
      却无人敢大声说话。
      袁大夫闭目号脉。
      又仔细询问了这些日子的病情、昏迷前的征兆、服用的汤药等,复又号了两回脉,袁大夫坐在床边,沉声道:“将军这是中毒——”
      旁边坐着的白院正眉心一抽,唰地一下抬眼看他。
      袁大夫察觉,四下里看了眼后,才掩唇说了句:“这……不兴说啊?”
      轻风适时开口:“大人不必担心,屋中留下的都是可信之人。”他心中也猜过大公子昏迷不醒是不是中毒了,但院正大人闭口不提,他也愈发狐疑不定。
      此时袁大夫一上手就说了出来。
      想必……
      先前都是院正大人故意不提。
      只是不知此意为何。
      白院正呵呵一笑,“袁兄继续说。”
      袁大夫看了圈众人的反应,如何猜不出来,他皱着眉问道:“院正大人既然早已知道将军是中毒,为何不索性说出来?”
      白院正脸色黑了一半,但还算维持了院正的体面,“将军身份特殊,中毒一事事关重大,又不知是何时何人何地下的毒,在没有解毒之法前,贸然说出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罢了。”
      这便是太医与民间大夫区别。
      “况且,我也曾用过祛毒的方子,并不见效。”
      袁大夫挑眉:“是将军吐血那次?”
      不等白院正回复,我袁大夫也呵呵一笑,“院正大人嘴上不敢说手上倒是敢下猛药啊。”
      白院正脸色全黑:“袁兄此言何意?”
      袁大夫站起身,捶着酸痛的老腰,“云秦的毒五花八门,每年总能被他们折腾出来几样没这么听说过的毒物。我这次出门前才搜罗了几本偏门毒物小记,我先回去翻翻看有无相像之毒。”
      白院正身居太医院院正之位。
      素来受人尊敬。
      何时受过这等民间大夫的羞辱?
      当下压着怒气讽刺了句:“既然袁兄早有准备,为何不再路上提前研读,反而临阵磨枪起来?”
      袁大夫抓了把头发,真诚发问:“路上那么颠能看的了书?袁某佩服!”
      白院正:……
      偏偏袁大夫走到门口,还不望回头问一句:“院正大人若不嫌弃,不如一同来研究研究?”
      白院正强行咽下这口气。
      告诉自己——
      无需同一个民间大夫计较!
      “既然袁兄开口,那我也不客气了!”他跨步追上去,恰好撞见自己的徒弟从外面抱着两本书匆匆回来,喜形于色道:“师傅,从江南买来的毒——”
      白院正狠狠打断:“噤声!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之后几日,两人闭关研究解毒之法,袁大夫旁门杂学的,对一些解毒、下毒之道颇为了解,不同于白院正祖上传承下来精通妇人内科,两人每日从早吵到晚,本互相看不顺眼,之后倒也逐渐投缘,但吵架一事却像是习惯了。
      吵了两日后,定下祛毒药方、扎针、泡药浴的法子,先强行把人唤醒,否则继续这么昏睡下去,怕是不妥。
      一日三次喂药、扎针、泡药浴,次次都累的人仰马翻,好在效果显著。连着十日后,赵非荀的手指已有苏醒的反应。
      两位大夫说,将军就这两日能醒来。
      锦鸢更不敢离开半步。
      晚上连榻也不睡了,就守在一旁。
      北晖轻风劝她。
      锦鸢回以柔柔一笑,“不用担心,我能撑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