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介绍 首页

    试婚丫鬟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255章
      两人无法,“我们都在外面守着,姑娘有事叫一声就成。”
      锦鸢颔首应下。
      屋门合拢。
      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锦鸢忙完后,才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,看着大公子仍在昏睡,垂眸,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      她拉高裙裾,在掌心倒了些药油,用力在膝盖、小腿处揉开。
      如今已进五月,边疆气候昼夜温差大。白天还好,入夜后气温降下,小腿至膝盖一旦受凉就会刺痛,要用活血化瘀的药油揉一遍后,才能安然度过一夜。
      大公子尚未醒来。
      她也不敢拿自己的事情去烦扰院正,再加上如今有缓解之法,她想着等天气热了后说不定就能好了。
      药油气味有些刺鼻,逼的人鼻头发酸。
      她擦完后,正要放下裙裾。
      忽然听见一道温和、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      “腿怎么了。”
      气息有些涣散,像是床笫之间,他半梦半醒间与自己说话时的语调。
      锦鸢握住手中的药瓶跌落。
      她猛地偏首,看向床榻上熟睡之人,借着一盏烛火,她迎上一双漆黑清冷的眸子,此时,那双眸子的主人,正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。
      是——
      是——
      瓷瓶跌落,摔得四分五裂,药油淌了一地,甚至弄污了她的裙摆。
      门外的两个侍从耳聪目明,听见碎裂声后立刻贴近门口问道:
      “姑娘?”
      可这些声音,皆未入锦鸢耳中。
      她的眼底、心里,只剩下醒来的男人,他仿佛只是睡了浅短的一觉,眼神清晰,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,降落在她的面庞上,迎上她的视线。
      如此……
      轻而易举的令她的眼泪决堤。
      如此猝不及防地醒来,第一句却是在询问她的身子,语气随意的像是某个午睡醒来时的语气。
      他究竟知不知道……
      这几个月,她是如何熬过来的……
      他怎能如此……
      口吻淡然地就问她那么一句……
      “大公子……您……”
      “终于醒了……”
      可当正真开了口,却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人已在圆凳上坐不住,跌滑下来,跪坐在床边,任凭眼泪冲刷着视线。
      第339章 别动,就这样让我抱会
      赵非荀终于醒来。
      从一段冗长而黑暗的梦境中清醒。
      睁眼,便看见哭成泪人的小丫鬟,他抬手,长久的昏睡,令他一时难以精准的以指腹拭去她的眼泪。
      来回尝试了几次,才摸到她的眼角,擦去溢出来的眼泪。
      “不哭了,小鸢儿,”他昏睡了这么多日,骤然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这不是醒了。”
      小丫鬟听见他的声音后,眼泪才缓缓止住。
      露出一张过分消瘦的面颊。
      瘦弱的肩头仍因哽咽而颤抖着。
      她撑着胳膊要站起来,语气慌乱又急切的说道:“我去找大夫——”
      就在她起身离开时。
      赵非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拽住她的手腕。
      “不急,先回来。”
      他的声音仍然嘶哑。
      参杂着不为人知的情绪。
      小丫鬟一如既往的温顺,她回眸,眸中裹着细碎而晶莹的眼泪,眼睫湿漉,哭的眼角通红,这般依恋的看来。
      这个眼神——
      与赵非荀而言。
      恍若隔了半生。
      他喉头滚动,哪怕身上的力气还未回来,仍催动手腕发力,将试图离开的小丫鬟拽回来。
      锦鸢身子一晃,直接跌着压下去。
      口中的惊慌声还未来得及叫出。
      门口仓皇的开门声先一步响起。
      “姑娘!里面出什么事情了?我听见又什么声——”轻风着急忙慌的推门闯进去,一脸关切地询问,话还没有完全说完,就看见大公子醒了……
      大公子……醒了?!!
      大公子醒了!!
      瞬间的狂喜直冲脑袋,他忍不住要欢呼出声,以至于都忽略了大公子怀里抱着的锦鸢,迫不及待就要往里冲去,“大公子!属下——”
      赵非荀听见声音,看向门口冲进来的轻风。
      怀中的小丫鬟自然也听见了动静。
      贴在胸膛上的面颊刹那见滚烫。
      挣扎着就要退出去。
      赵非荀眼神一扫,薄唇张合,冷冷吐字:“北晖,拖出去。”
      哪里还有刚才对小丫鬟的半分温和。
      轻风一愣,欣喜暂停。
      这才看清屋中的情形,耳垂涨红,都不用北晖动手,跌跌撞撞的扭头就跑,还不忘扯着北晖一道出去,甚至还合上了门。
      在门外故意高声说了句:“北晖,大公子醒了,你我分别去请白院正、袁大夫来!”
      北晖瞧着兄弟尴尬又怂地反应,险些笑出来声,“好——噗——这就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      轻风呲牙咧嘴:“你小子笑什么?”
      北晖:“大公子醒了,我高兴啊!”
      轻风:……
      北晖诧异:“你不高兴?”
      轻风:“我高兴啊!”没看见他高兴的都直接冲进去了吗!高兴的撞见大公子和锦姑娘亲近都没在意给无视了么?谁能有他那么高兴啊……
      !!
      屋外的骚动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屋里也分外安静。
      锦鸢被压着趴在赵非荀胸口,起先她还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,怕自己把大公子给压疼了。被轻风、北晖闹了一场后,她只顾着羞臊,早已彻底伏趴在他身上。
      面颊贴着他的胸膛。
      听见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。
      也听见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。
      她抿了下唇,早已顾不上流泪,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,轻声开口:“大公子,轻风他们去请院正大人、袁大夫他们来了,我该——”
      她轻轻挣扎了下,试图起身。
      可回应她的,是压在后腰上逐渐收紧的胳膊。
      “别动,就这样让我抱会。”
      赵非荀阖上双眸,怀中柔软的身子,耳边是她温柔的嗓音,身上压着她的份量,这份真实感,才让他开始回想梦中所见。
      梦中情形光怪陆离。
      却又真实的可怕。
      他想起自己将小丫鬟关在后院,看着她无名无名的怀着身孕,她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,人像是一株逐渐枯萎凋零的荷花,他却只能旁观,看着梦里的自己待她冷漠,甚至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。
      又看着小丫鬟想法设法逃出去,被他捉回去。小丫鬟却恨意渐深,深到宁愿一死也不愿被他继续关在后院……
      随着回忆,赵非荀的胳膊不自觉收紧。
      勒的怀中的锦鸢吃疼。
      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近,锦鸢才小声开口:“您弄疼我了。”
      娇柔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      令赵非荀从思绪中抽离。
      他下意识松开胳膊。
      才想起怀中的是娇气的小丫鬟,并非梦中那人。
      锦鸢连忙起身,一刻也不敢再耽搁,面颊微红,连着耳垂也染上赵非荀所熟悉的颜色。
      眼前这一幕,他淡去眉间的暗色。
      门外刚好传来敲门声,锦鸢用手背拭了下面颊的温度,确认自己冷静下来后,才小跑着去开门。
      白院正、袁大夫气喘吁吁的赶来,直接往屋里走去,身后还跟着他们两人的徒弟。
      轻风、北晖跟着进来。
      石榴、竹摇听见大公子醒来的消息后,也连忙赶来。锦鸢见了她们,才自在了许多。
      竹摇也红着眼睛。
      看见锦鸢哭得眼睛红肿,握着她的手,眼中滚动着泪色,嘴角却挂着止不住笑容:“太好了……大公子醒来了……姑娘辛苦了……”
      最后一句话,竹摇说的极其轻。
      在她们来的这些日子里。
      姑娘的伤心、辛苦、操劳,她看在眼中,甚至心疼姑娘,如今大公子醒了,姑娘也不必再那么辛苦了了,否则她都怕在大公子醒来前,姑娘都要撑不住倒下了。
      锦鸢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,又被勾了出来。
      石榴连忙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泪。
      三人这才往里走去。
      恰好听见白院正开口说话:“将军总算是醒来了!将军迟迟不醒,白某日夜不得安枕、食不下咽,实在愧对陛下、皇后娘娘、郡主所托!”他感慨地说着,说道动情时,抬起袖子擦拭眼泪。
      袁大夫默默偏头看了眼身边的老家伙。
      难怪自己不是做太医的料。
      赵非荀撑着胳膊坐起身,白院正连忙指挥徒弟在将军身后垫了两个引枕,口中周全的解释道,将军昏睡太久,初初醒来不宜费神费力坐起身来,需仔细养着才好。
      赵非荀颔首道谢。
      白院正拱手,客客气气说治病救身乃他本职。
      袁大夫又忍不住看了眼。
      白院正客客气气地问:“不如袁兄先替将军把脉?”